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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玉:关于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闽南群众文化建设与对台文化交流的思考
发表评论 来源: 编辑:wb817 日期:2009-07-27 14:00:10

摘要:本文主要从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福建闽南的群众文化经历了从传统意义的群众文化到当前已成为我国对台的重要文化品牌的阐述;特别是20061,胡锦涛总书记在福建视察5天时多次指出,福建与台湾仅一水之隔,促进闽台交往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说,百分之八十以上台湾居民的祖籍在福建,闽南话也是台湾的主要方言,闽南群众文化深深地扎根在台湾民众精神生活当中,福建要运用这些丰富的资源,在促进两岸交流合作中更好地发挥作用。故此笔者对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闽南群众文化建设与对台文化交流进行调研与思考,提出打造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品牌,提升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层级。

 

一、探寻闽南群众文化与台湾群众文化的起源关系 

                 

(一)从历史的渊源和地理的角度来分析。台湾同胞祖先的血缘是来自福建的厦门、漳州、泉州等闽南地区,再经由福建传至台湾,历经历史的演变和人文的变迁,农耕文化与海洋文化、本土文化与西洋文化在这里汇聚,形成了目前两岸共同的富有闽台地域特色的群众文化体系。人们常说的闽台之间地缘近、血缘亲、文缘深、商缘广、法缘久的“五缘”优势也在这里充分展现。从地理的角度来分析,闽南地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厦门、漳州、泉州与台湾一衣带水,是台湾民众的主要祖籍地。闽南群众文化作为中华群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由不同历史时期南移的中原群众文化与古闽越群众文化、外来群众文化多次交融、层层积淀而发展起来的。作为共同文化区域的闽南和台湾,尽管历史风云变幻,但闽南的群众文化习俗和精髓,至今仍然深深地扎根在两岸的闽南群众的生产生活方式之中。“闽南”这两个字,在海峡两岸,在一代又一代同胞的心底,始终是一个难以割舍的理念和向往。而闽台群众文化之间,可谓“一脉相承、相互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华民族优秀群众文化之基因处处可寻,构成了闽台群众文化之间多彩的景观。

   (二)从两岸群众宗族的血缘关系来剖析。两岸从风俗习惯到到社会制度等的文化传承,最直接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两岸群众宗族的血缘关系。1988年台湾出版的《台湾族谱目录》收录200多姓万余谱牒,探究这些家族的开基祖,大部分来自祖国大陆中原。据“台湾省文献委员会”主任林道衡说台湾共有1694个姓氏。其中陈、林、黄等十大姓氏的人口数累计总和在全台湾各县市总人口的比例中,低于50%的有新竹县、桃园县及基隆市,其余各县市都超过半数以上。以上十大姓氏的堂号源流进行考查,发现大多数都是源于大陆的中原河洛地区。而这种姓氏结构跟闽南地区是非常的相像。从闽台两地群众同样的谚语暨闽南地区称“陈林满天下,黄郑排满街”,台湾则称“陈林半天下,黄张排成山”  。闽南的群众文化从河南代代传至闽南再到台湾,闽南到台湾这根精神的纽带是非常重要的,它代表中华民族历史渊源,更表明了台湾是我中华民族不可分隔的一部份。

  (三)从闽台群众文化的同一性来解说。闽台群众一家亲,人文的一致性。闽南群众文化因为方言、地域、族群、习俗,形成了具有闽南地域特色的群众文化特点。闽南群众文化是建立在闽南方言这一重要的语言基础之上的。隔不断的语言情缘,一声声亲切的闽南语,同音同调,诉说着隔不断的亲情……它包罗万象,有歌仔戏、答嘴鼓、南音、布袋戏、拍胸舞等等,闽南各地的民俗风情,民间宗教信仰,富有闽南地域特色的大古厝、节庆群众文化活动等等。不管是文艺还是戏文,两岸是一致的,台湾整个模式与厦门、漳州、泉州都是一样的。一脉相承具有闽南特色的群众文化,使得台湾地区与闽南地区具有许多共通的特征。闽台之间的群众文化联系开始于遥远的古代社会,历经千年的锤炼,闽台文化已经成为中原群众文化,也就是中华群众文化的延伸,但同时具有自己的区域特色,内陆群众化与海洋群众文化在这里有机的结合在一起。   

                         

二、回顾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闽台群众文化交流受时代内外环镜的影响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邓小平作了题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重要讲话,讲话中关于“一个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一切从本本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前进,它的生机就停止了,就要亡党亡国”的重要论断,代表了我党从此开始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探索。同时也为群众文化的发展奠定了经济与理论和政策基础。回顾30年来闽台群众文化交流历程尽管两岸关系跌宕起伏,但闽台群众文化交流始终呈现较为稳定的发展态势。闽台群众文化交流与中央对台政策以及当时的内外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回顾闽台群众文化交流的初期阶段(1979年至1986年)。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后,我们党在思想、政治、组织等领域进行全面拨乱反正。在这样的背景下,采取积极的对台政策,打击分裂祖国活动,继续推进祖国统一,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使命 10,邓小平提出,我们希望用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但不作不使用武力的承诺 12,中美建交联合公报发表,美国再次承认“台湾是中国一部分”  。而闽台群众文化艺术交流也以此为契机进入初期阶段。这一时期的群众文化交流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两地学者频繁互访,两地还多次共同举办各类研讨会。我省设立闽台文化艺术科研机构,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19841月,台“行政院长”宣布,台湾人员在“国际学术、科技、体育、文化等方面的会议和活动”中,可以与大陆人员接触交往。198610月,国民党中常会通过了台湾居民赴大陆探亲的方案。二是探亲为两岸民间的群众文化的交流与沟通提供了平台,创造了机会。

(二)闽台群众文化多元交流与发展的初期阶段(1987年至2001年)。1982农历正月十五,在泉州组织的富有闽南传统地方特色的南音演唱、花灯盛会和戏剧及特色浓厚的“踩街”(化装游行)等群众性文化活动中,已有了台湾南音社团的身影,1986年闽台民间(或半官方组织)的群众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也开始有组织地进行。从此以后,两岸民间群众文化交往时常发生。1987年为两岸开放元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公布了有关接待台胞办法。11月,台湾当局迫于两岸交流的呼声不断高涨的压力不得不有限度开放台湾民众赴大陆探亲。随着台湾同胞回乡探亲人数的逐年增加,闽台群众文化交流进入第二阶段——多元的交流并趋于常态化时期,主要表现在:一是探亲促进两岸群众文化的交流与互动;二是各民间群众文化剧种剧团应邀赴台演出交流;三是在复苏时期的异地交流,在这一时期开花结果,引发了台湾艺人来闽民间拜师学艺,也引发了台湾演艺团体邀请福建剧作家、导演等赴台参与戏剧创作;另外,随着闽台群众文化艺术交流的开展,两岸地方群众戏剧学术研究、学术交流也悄然兴起,并推动了群众戏剧交流演出的进行,不仅将群众文化艺术交流从单纯的演出提高到更高的层面,而且还通过学术交流,逐步将两岸群众文化艺术交流推向常态化。  

(三)是闽台群众文化交流与发展的拓展阶段(2001年至今)。2000年,台湾当局为回避两岸直接“三通”的压力,提出并开始推动“小三通”,即台湾行政院审查通过《试办金门、马祖与大陆地区通航实施办法》草案,允许福建省民众可申请到金门、祖旅游,开放金门至厦门、马祖至福州的客货直航,开放两地之间的货物贸易等。并定于200111开始实施。“三通”的内容,即由1979年的“通航通邮”与“经济交

流”概括为“通邮、通商、通航”。在这一历史背景下,闽台群众文化艺术的

交流进入第三个阶段,走向全面拓展时期。在这一阶段,相关群众文化团体研究机构不断涌现,民间群众文化艺术交流全面扩展,福建与金、马两地的群众团体和专业团体演

出交流也日益频繁,一系列海峡两岸政府和社会群众联合组成的海峡两岸民间文化艺术节的成功举办为闽台两岸人民群众交流艺术、畅叙友情提供了重要平台,在对台群众文化艺术交流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自2001年厦金海上直接往来航线启动以来两岸的民众往来已超过六十万人次。2003126  两岸包机(台商包机返乡)首航班机凌晨4时在台北起飞。20089月中共厦门市委参访团赴台回访交流是国共基层政党交流活动的突破,创造了两岸交流的多个第一。率先打通了大陆居民经“小三通”到台湾本岛的入岛通道。此次赴台交流活动将有利于进一步推动两岸政党交流活动和两岸人民的交流交往。

 

     三、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闽台群众文化交流存在的问题

 

(一)从台湾群众文化史分析台湾地区对闽南群众文化传承与保护的不利因素。由于台湾群众对台湾群众文化史缺乏了解,四百年来,汉人是怎样在台湾开拓,汉文化是怎样发展的,这段历史失落了很久。所以曾经主张台独的政治人物企图在群众文化上搞“去中国化”,图谋台独文化。回顾20世纪以来台湾群众文化艺术,始终是处在几种强势群众文化艺术板块的边缘。清代以来,台湾作为中国大陆汉民族移民的社会,其所属的群众文化艺术板块,自然以中国传统群众文化艺术为主。至19世纪末期,台湾因割让给日本,致使20世纪前50年,台湾沦为日本群众文化艺术板块之殖民边缘区。即使到了第二次世纪大战之后,台湾虽然脱离殖民地身份,但与日本群众文化艺术板块之关系,却仍在“后殖民状态”中徘徊与游移,其影响迄今未曾停止。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台湾回归中国,后来又成为国民党政权盘踞的边缘之地,其群众文化艺术的主流,仍以回归中国传统价值体系为主体。二次大战之后,台湾向美国靠拢与倾斜,即使是群众文化艺术的发展,也丝毫不例外。其中,台湾对美国的群众文化依赖更是与日俱增,且无退减之趋势。甚至可以说,美国近代群众文化对于台湾的影响,几乎有逐日取代中国传统群众文化的态势。整体而言,中国传统民间民俗群众文化对于台湾的影响,有日渐式微的倾向。目前还存在交流范围与人群“散、小、弱、差”等问题。

(二)闽台两地对闽南群众文化的普及与保护的差距问题。一方面在中国大力推广普通话的同时,人们逐渐看到一个严峻的事实,即闽南方言的萎缩,越来越多的闽南青少年不会说闽南语。不懂得欣赏闽南群众文化甚至对闽南文化不感兴趣,认为是老土、低俗的也有。另一方面台湾把闽南话当作是“台湾共和国国语”,把歌仔戏当作是“台湾共和国国剧”。企图把台湾的闽南文化,从整个中国闽南文化中割裂出去。台湾的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完整的闽南乡土教材;许多还设有歌仔戏传习班,把闽南文化、闽南方言纳入到学校的教育中。如果我们对闽南方言的传承依然不予重视,任其生死衰亡,不难想象,再过几十年后,闽南与台湾的民间交流就会发生困难。那种乡音给台胞带来的乡情,就可能化为乌有。闽南也就发挥不了争取台湾民心的特殊作用了。因此我们对闽南方言的传承,不仅仅有弘扬民间群众文化的意义,更有加强闽台群众文化交流,争取台湾民心,促进祖国统一的重要意义。                 

(三)见证闽台历史脉络的闽南群众文化建筑群被忽视、遭破坏。近几年来随着经济建设步伐的加快,闽南地区启动村改居、旧村改造和新村建设。作为把海峡两岸百姓心系一起的老屋、祠堂、墓葬、牌坊、庙宇受到一定的破坏,有一部份被推土机在一夜间将其移为平地,严重伤害台湾同胞的亲情和感情;哪曾经唤起台湾老兵在梦里对家乡无数次的美好建筑轮廓的回忆,老祖宗长期生活的自然人文景观遭到不可挽回的破坏,哪一栋栋的老屋被拆毁,儿时老屋美好的回忆被现代式千篇一律的建筑格局所取代,以至于台湾的年轻人带着祖辈、父辈们的嘱托回到闽南却寻不着所说的老屋、祠堂、墓葬、牌坊、庙宇,也就无法理解长辈们的集体记忆。哪紧密联系亲情与友情的精神家园已成为昨日的记忆,严重破坏闽南与台湾的群众文化建筑群的脉络联系。  

 

四、探讨未来闽台群众文化交流的对策与建议

 

(一)解放思想形成合力,打造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品牌    提升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层级。建议各级政府部门要认真学习研究胡锦涛总书记20061月在福建视察时的精神,采取挖掘整理、调研普查、保护传承有历史价值和对台意义的闽南群众文化项目,进行精心加工整理,通过开展宣传、组织培训、举办活动等渠道,发挥政府主导,社会民间参与,有关部门配合等作用 ;在原来基本上依靠民间力量的基础上,有关部门领导要解放思想,只要是对闽台群众文化的交流有利的,就要去做。福建省更要把厦门、泉州、漳州的群众文化系列精品汇聚在一起形成合力进行再度加工,打造成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品牌,从而提升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层级。

(二)加强对闽台群众文化的宣传与普及,开展进校园、校本课程活动。建议,尽

快在闽南各中小学开设《闽南话》和《闽南文化》的地方课程,组织闽南语方面的专家编写教材。从长远的角度看,在与台湾同胞的交流中闽南话具有特殊作用。闽南话在台湾流行,陈水扁等台独分子把闽南话称为台语甚至要把它当作所谓的“国语”。我们普及闽南话,有利于揭穿他们的阴谋,以做好台湾人民的工作;我们用闽南话与台湾人民交流,很有亲和力。闽南群众文化拉近了闽台人民心的距离,很融洽,这是讲其它语言所达不到的效果。

(三)两岸在开展多种内容和形式的交流活动中,要尽早实现直航,直通。双方政府都要简化手续,特别是呼吁台湾政府要为群众的利益着想,在彼此接纳,彼此尊重的前提下创造双赢双利,尽早实现闽台的直航,直通。在此基础上闽南地区要充分发挥闽南群众文化对台区位优势,要在政府主导,社会群众参与的基础上进行有计划有秩序地挖掘、梳理闽台群众文化资源;特别在开发闽台民间信仰群众文化旅游时要注意闽台合作、联合开发、重点开发、突出群众文化品牌开发,使之成为海峡两岸群众文化交流的精品。据不完全统计,福建民间群众文化团体和专业团体近几年来对台文化交流项目总数多达200多项、4000多人次,而台湾组团来闽近20000人次。特别是近几年来,发挥两岸民间群众宗教文化交流优势,必然要有群众文化演出团体的参与,成为一大亮点,以大型民间群众文化和专业团体文化活动、品牌交流项目、重点文化阵地为载体,展开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闽台群众文化在交流中相互吸纳与借鉴,使闽台文化交流与交往的数量明显增长。在群众文化交流数量不断增长的同时,不断拓展闽台群众文化交流的领域和范围、广度和深度,取得了较好的成效。

三十而思。在这特殊的历史节点上,回眸闽台群众文化交流的脚印,聆听两岸人民祈盼团圆的心声,梳理闽台群众文化交流发展的脉络,总结成功的交流经验,更好地面向未来。理论,是指引前行的熊熊火炬。营造闽台群众文化理论交流、学习、思考、提升的氛围,推动实践创新和理论创新,进一步挖掘、梳理闽台群众文化资源,打造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品牌    提升闽南群众文化对台交流层级,形成闽台群众文化发展与交流启示的良好平台。

 

作者单位:厦门市文化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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